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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42度这个地方,真是充满了神奇,这儿的阳光不多不少;这里的地势平坦中带有雄伟。这儿正是我选择的地方。
四十年过去了慷慨的天地一如既往。平静的岁月中我和我的朋友们谈了许多许多。
友人:谈谈你作画时的状态、心态以及过程好吗?
笔者:我想,这些恰是我感到惶恐不安、不易述说的问题。我不知道我的朋友如何舒适从容,对我来说就是如鼠儿和甲壳虫一般整日躲在阴暗房间的角落里,弄来弄去,窃窃私语或手忙脚乱。忽而沙沙地磨布,忽而急急地找笔。我经常听到老鼠啃箱子的声音,但我分不清咬的是哪一个箱子我的画室门窗必须是关闭的,窗上的玻璃最好糊上报纸。据说脑皮层表面展开后差不多有一张报纸那么大,我想它覆盖在大脑上就得皱起来,也许皱越多人越聪明。大家都说的灵感和精华,在我看来是经历了一段疲倦不堪的忙乱之后到了末尾所浮现出来的那么一点光亮。
友人:你的作品既有东方人的散漫式味道,又有西方的无休止的思辩哲理,两者似乎交替出现不知是何缘故?
笔者:由于我的出生地是平淡无奇的小镇,缓慢的河流及山丘,四季的明显的交替与安静和谐的家庭,这些都给我灵魂深处烙以秩序感,我不知道我出生的小镇与达芬奇的小镇有多大不同,只是记得从小的时候,就介入了庄周的大彻迷悟与苏格拉底的无休止的舌言,记得我从来不喜欢震耳的雷霆轰鸣与无情的秋风,而是更加偏爱在悠悠漫漫中道出长短,在迷迷茫茫中说道有无,这恰是流水慢板,道而不停,停又不止,这样的景色我认为也许是暗示了人生,暗示了追求,也暗示了一种真实的存在。在我刻画每一个人的面孔时,我觉得他(她)们的内心充满了神奇、向往、顾虑、狭小。我好象使用了缓慢的细雨润个不停,我使用的黑格尔这架天平虽陈旧了一点,却一直没有放下。
我没有可能证明我的油画语言的纯熟和技巧的完善,似乎一切都在存在,都在发生,也都会消失,因为他们终将证明是过去的。每个拿了一、二种方法去征服油画这个大门的人终将会显示出某种特定的品质就如花丛中的一束。甚至更严格地讲,我对作品的形式、风格并不十分在意,而却十分看中如何地吃饭,如何地走路以及如何睡觉、如何做梦。我很难判断色调的对与不对,才悟得伦勃朗无休止的改变他的色调的委由。那不是色调的优美也不是光线的聚散,更不是肌理的趣味,而恰恰是因为人生本来就层出不穷、奥理甚深,鬼哭狼嚎般的莫测难寻。怎能让人心安理得、挥笔自如呢?如果说有一点东西存在的话,那也许只有我对那个世界的一忘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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